为了方便上班，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一居室，房子是精装修，家具齐全，房租也不算贵，唯一的缺点就是，卧室里的衣柜特别老旧，是那种深棕色的实木衣柜，门轴有些松动，开关的时候会发出“吱呀”的响声。

         搬进来的第一天，我就把自己的衣服整理进衣柜，衣柜很大，分上下两层，上层挂衣服，下层放杂物。整理的时候，我发现衣柜最里面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，堆着一些旧报纸，我没在意，随手就把报纸扔了，把自己的衣服挂了进去。

         奇怪的事情，是从搬进来的第三天开始的。那天早上，我起床准备穿衣服，却发现自己挂在衣柜里的白色衬衫，被挪到了衣柜的最里面，而原本空着的衣架上，竟然挂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。那连衣裙是丝质的，款式很老旧，领口绣着一朵枯萎的玫瑰，看起来有些阴森。

         我当时以为是房东进来过，或者是我自己记错了，就把红色连衣裙取下来，放在了衣柜的下层，心想可能是前租客留下的，等下次房东来的时候，再让他拿走。可第二天早上，我又发现，那件红色连衣裙，竟然又挂在了衣架上，而我的衣服，又被挪到了最里面。

         我开始慌了，我明明记得自己把连衣裙放在了下层，而且我晚上睡觉的时候，都会反锁卧室门，房东也没有钥匙，不可能进来。我仔细检查了衣柜，发现衣柜的角落，又出现了那些我扔掉的旧报纸，报纸上的日期，都是五年前的，上面还有一篇报道，说一个年轻的女孩，在这间房子里自杀了，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。

         我吓得浑身冰凉，赶紧拿出手机，联系了房东，房东一开始不承认，在我反复追问下，才终于说了实话。原来，五年前，有一个叫小雅的女孩，租了这间房子，因为被男友抛弃，一时想不开，在卧室里上吊自杀了，穿的就是一件红色的连衣裙，而那件连衣裙，一直没有被拿走，就藏在衣柜里。

         房东说，他以为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，不会再有什么问题，就没有告诉我，还说之前的几个租客，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，都是住了没多久就搬走了。“那女孩生前最喜欢红色，”房东叹了口气，“她大概是舍不得这间房子，也舍不得那件连衣裙。”

         那天晚上，我不敢在卧室里睡觉，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开着所有的灯，一夜没合眼。凌晨的时候，我听到卧室里传来“吱呀”的声音，像是衣柜门被打开了，紧接着，又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，很轻，很慢，像是一个女孩，在卧室里走动。

         我吓得不敢动，直到天亮，才鼓起勇气走进卧室，发现衣柜门是开着的，那件红色的连衣裙，被平铺在了我的床上，领口的枯萎玫瑰，仿佛变得鲜艳了一些。我再也忍不住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，连夜搬走了。

         后来，我再也不敢租有旧家具的房子，尤其是有衣柜的房间。我常常在想，那个叫小雅的女孩，到底是放不下那段感情，还是放不下这个世界？而那件红色的连衣裙，或许就是她最后的执念，日复一日，在那个老旧的衣柜里，等待着一个能读懂她悲伤的人。